「你好嗎?你為甚麼而奮鬥?」
這是 Farrah Fawcett 自製抗癌紀錄片結束時最後的話, 這輯約兩小時的紀錄片在 5 月 15 日於電視上播出, 穿插其中的是勇氣, 她的鬥爭卻在 6 月 25 日結束, 留下幾分悲哀在人間 。
提起 Farrah Fawcett 的名字, 人們就想到天使與性感偶像, 那是她在 1976 年出現在電視劇集 Charlie’s Angels 給人留下來的印象。年輕一代認識的 Charlie’s Angels 恐怕只是 Cameron Diaz, Drew Barrymore 和劉玉玲主演的一部 2000 年電影, 不會明白 Fawcett 天生麗質在 1970-80 年代給人的震撼, 不會了解Fawcett 一頭卷曲秀髮的社會意義。
這輯紀錄片和美艷無關, 美艷是外在的。Fawcett 自從於 2006 年 9 月22日被診斷患上肝癌後, 成了八卦報章追蹤報導的目標, 她要掃除謠言, 要人們明白她抗癌的內心境界。她要求好友 Alana Stewart 隨她到洛杉磯的診所, 到德國的醫院, 拍攝過程。她說:「生存的意志, 生存的欲望, 是不可能退讓的。我明白人總有死亡的一天, 但我不想讓這病症剝奪生命, 我要活下去。」
她頑強但也理解現實, 說:「癌是一種神祕、強悍且自主的病症。這病症有時令我覺得我是另一個人, 內裏一片空虛, 依附著一個經電療化療藥療而損壞了的軀體。這些化學藥物容許我活下去, 但所含毐素及壓制作用令我感到未嘗有過的痛苦。我懷念我曾有過的活潑生命。」
2007 年 5 月 14 日, 在醫生宣布她癌症消退後三個月, 她往UCLA 醫療院作例行檢查, 證明癌症復發。她沒有通知任何親友, 可是, 一個只有醫生和她才知道的祕密, 不久便成為花邊新聞小報 National Enquirer 的頭條新聞。她說:「當一個人為生存而搏鬥時, 這些小報造謠說我已放棄, 說我痛不欲生, 實在是一種沉重的打擊。」她向 UCLA 及 National Enquirer 提出訴訟, 揭發了一名醫務員工違反個人私隱權的保障法例, 並制止 National Enquirer 報導有關她健康的消息。
2008 年 1 月, 她再次前往德國接受一種沒有在美國批准的治療, 沒有跟 23 歲的兒子 Redman 過生日。她給兒子寫了一個生日卡, 說:「給我的孩子 Redman, 我會永遠在你的左右。當你細小時, 我會在你的左右; 當你跌倒時, 我會在你的左右; 當你長得 6 呎高時, 我會在你的左右。有一天當你醒來發現我已長逝時, 我仍會在你的左右; 永遠的在你的左右, 永遠伴著你。Redman, 我的孩子, 我永遠伴在你左右。」
此行有了成果, 在 Dr. Ursula Jacob 和 Dr. Klause Keeling 的診治下, 雖然沒切底治癒癌症, 總算消除了腫瘤。她收到很多迷眾及患癌者的信, 讀信時心中會這樣想:「我曾想及那些患了絕症的人們, 怎樣克服痛苦照常過活, 不讓死亡的念頭無時無刻潛入心中。起初我滿懷希望和決心, 忍著痛不讓任何雜念打擾我。就這樣子活下去, 希望並祈禱憑藉這些打擊我的轉變能令我去幫助他人。」
為了慶祝兩年來初次消除腫瘤 , 她前往墨西哥度假, 痛快地享受活著的時刻。返回洛杉磯不久, 例行檢查中發現癌細胞又在蔓延, 迫得再往德國求診。
這個時節德國下著雨, 一下就是十五個星期。她望著窗外的雨想道: 「我躺在床上, 手臂靜脈插著針管, 縈迴心中的不是死亡而是失落。窗外大雨滂沱, 我自小便喜愛斗大的雨點, 來時嘩啦嘩啦, 去時留給空間一種清爽。想到這最潔靜之水洗盡其觸及的一切, 心中便感到安慰, 有點像藥物從針管貫注到我的血脈裏般。 我只在想看不到感受不到這雨時是多麼的寂寞, 有時我懷疑到了天堂能否再享受這雨, 或者上帝會….。不, 我不能讓失望侵佔, 一切期待與思維應集在生存上。」
為了生存, 她在2008 年8 月剃下了那把電視史上最具吸引力的秀髮, 接受電療。12月的檢驗證明電療產生了效果, 次年 1 月又前往德國作進一步的手術。她雖然屢次受到打擊, 仍沒有放棄, 說:「我要爭回我的生命, 能夠活過醫生斷定的壽終限期已是一種勝利。」
她給紀錄片作結說:「自從兩年半前我被診斷出患癌後, 至今還未治癒, 因此我不能給你任何確實的答案。我有的是一些問題, 例如為甚麼沒有對某種特定的癌症作更多的研究?為甚麼我們的保健系統拒絕接受一些其他國家通過的治療方法?最後而非最不重要的一個問題, 是我要問你的一個問題, 你好嗎?試想吧, 我如今患癌, 但仍活著, 我想我的答案是很好。真的, 我如今很好, 生命往前進, 抗癌的鬥爭也往前進。讓我問你吧, 你好嗎?你為甚麼而奮鬥?」
Fawcett 留下來的不只是性感的形象, 還有面對生命危難而奮鬥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