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08)

今年 NFL 的主客之爭, 主隊的勝率只有 57%, 較以往為低。或者是這個原因,  本周末 4 場季後賽中, 客隊全被列為上盤。

主場之利在季後賽中, 一向比在季內為明顯, 勝算高達 70%。可是過去 3 屆超級杯, 其中兩屆奪標的匹茲堡鋼人和紐約巨人 , 都是一路以客隊身分打出來的。莫非盤主有所禁忌？

首輪季後賽的 4 支外卡隊伍, 均來自強勁的分組, 隼鷹、雄馬 、烏鴉及老鷹分別被黑豹、泰坦、鋼人和巨人擠到第 2 位。 相反的, 4 支分組第 1 名紅雀、 電光、海豚和維京人, 成績還不如外卡隊伍。

哪一支客隊最具勝望呢？應該是烏鴉。烏鴉曾在第 7 周前往邁亞密, 以 27:13 擊敗海豚, 其前 3 後 4 陣的後 4 加快補塞夾縫, 箝制海豚的「野貓陣  Wildcat formation」  , 布朗  Ronnie Brown  13 次衝球只攻下 27 碼, 威廉斯  Ricky Williams  4 次硬闖僅撂地 16 碼。

海豚在敗於烏鴉後, 9 戰 8 勝, 顯然進步不少。潘寧頓  Chad Pennington  本季傳攻 3653 碼, 命中率 67.4%, 19 傳達陣, 7 傳被截, 傳球手評分 97.4, 排名第 2。海豚球迷不要為此及其 11 勝 5 負成績而太高興, 審查紀錄, 其中 7 勝分別來自 AFC 及 NFC 西區的 7 支隊伍, 沒有 1 隊勝多負少。

此外, 海豚成功的秘訣來自減少失控球, 其 13 次失控球 ( 7 被截 6 丟球) 為 AFC 最少, 與 NFC 的巨人並列。烏鴉卻會是其剋星, 其 34 次奪控球 (26 截傳 8 奪脫手球) 領導全聯, 路易斯  Ray Lewis 的強撞, 端德  Ed Reed  的妙手空空, 令敵喪膽。

烏鴉與海豚同有 5 敗, 此 5 敗不同彼 5 敗, 降服烏鴉的是巨人、泰坦、雄馬及兩度相逢的鋼人。費勒可  Joe Flacco  以新秀身分領軍, 有 2971 碼命中率 60%的演出, 14 傳達陣 12 傳被截使其傳球手評分拉低至 80.3, 排名第 22。過去兩場連勝牛仔 (33:24) 和美洲虎 (27:7), 費勒可合共 48 傳 34 中 (70.8%), 1 傳達陣無被截, 傳球手評分約 106, 狀態冒起, 不容忽視。

烏鴉開盤時減 3 分, 未見變動, 捧熱門應及早把握時機下注, 讓分太多時價值相對減低。

(12/30/08)

2008 是難忘的一個年頭, 在歐巴瑪當選美國總統, 與及金融風暴經濟衰退的收年下, 體育界發生的盛事不禁失色。無可否認, 這個由京奧充頭牌的運動年頭確有許多珍貴的時刻, 不鄙淺陋, 精挑細選 8 個難忘時刻, 與體育迷分享。

2 月 3 日, 小曼寧  Eli Manning  演魔術大師 Houdini 戲法, 逃離一群義勇軍 Patriots 守衛的擒拿, 而泰瑞  David Tyree  以頭盔頂著小曼寧傳出的球接了下來。這一次死裏逃生的演出, 巨人 Giants 得以完成最後時刻反敗為勝 (17:14) 的驚人創舉, 爆大冷粉碎義勇軍 19 全勝奪超級杯的神話。

6 月 16 日, 「老虎 」伍茲 Tiger Woods 跛著一條腿,與 Rocco Mediate 鬥足 19 洞的延長賽, 憑一記 3 呎推桿贏得全美公開賽。事後他動手術, 宣布整季退出, 使人對他的勝利表示震驚, 可比當年 Willis Reed 單蹄鬥巨人 Wilt Chamberlain 為尼克 Knicks 拿下 NBA 冠軍。

6 月 30 日, 西班牙掩蓋了塞爾特人 Celtics 22 年後重登NBA 寶座的光芒, 拿下歐洲盃, 一吐 44 年來在世界足球舞臺失敗的悶氣。塞爾特人贏得醜陋, 在亞特蘭大及克里夫蘭兩地全軍盡墨, 西班牙打的是進攻型的漂亮足球。

7 月 4 日, 費德勒  Roger Federer  與納達爾  Rafael Nadal  在溫布頓打了一場 4 小時 48 分鐘的比賽, 衛冕者落後兩盤而不氣餒, 挑戰者由始至終信心不動搖, 第五盤以 9-7 勝出, 結束費天王霸業。當代網壇權威麥肯諾  John McEnroe  稱這是網球史上最偉大的一場比賽。

7 月 7 日,  「大棕馬  Big Brown 」在貝爾蒙 Belmont 追逐卅年來第一任三冠王, 竟然失去鬥志拒絕接受摧策, 包尾而回, 令人震驚。

8 月 8 日, 京奧隆重開幕, NBC 譽其為年度最佳電視場面, 許其為史無前例後難媲美的奧運開幕式。場館建設的偉大, 秩序安排的周全, 令世人對這古國有新鮮的認識。水怪菲爾普斯 Michael Phelps 的 8 金, 陸怪波特 Usain Bolt 的兩破世界飛人紀錄, 中國男子體操隊及女水跳水隊的完美, 構造一幅美好的圖畫。

9 月, 費佛  Brett Favre  嚷著要復出, 令包裝工 Packers 左右為難, 弄出一場鬧劇 , 最後費佛被賣到紐約噴射機 Jets , 展開「最偉大四分衛」的走不完歷程。

11月, 吉米強森  Jimmie Johnson  拿下「爭杯之跑」, 連績三季成為 NASCAR Sprint Cup 冠軍, 為 NASCAR 史上第二人, 其難得更甚於漢密爾頓成為最年輕的 Formula 1 冠軍。

(12/29/08)

VIP 是位高德重的社團政界人物, MVP 可說是球場上天之驕子 。

NFL 球季剛結束, 經過 17 周的季後賽, 誰是 MVP 已成為球迷及圈內人士的爭論話題。MVP 直譯是最高價值人物,  價值是怎麼定的呢？

第一個條件是最佳球隊的首號人物, 例如新英格蘭義勇軍 Patriots 16 全勝時, MVP 非布雷迪  Tom Brady  莫屬。

田納西泰坦 Titans 有 13 勝 3 負成績, 列全聯第一,  以 11 連勝開季, 曾成為不敗球隊為話題, 誰是這支球隊的最傑出球員, 卻無明顯對象。進攻方面, 柯林斯  KerryCollins  的傳球手評分 80.2 列全聯第 23, 強森  Chris Johnson  衝球 1228 碼列全聯第 8, 都不夠突出。防守方面, 韓恩斯華茲 Albert Haynesworth  8.5 次擒師列全聯第 15, 格瑞芬  Micheal Griffin   7 次截傳列全聯第2, 亦未獨樹一幟。

第二個條件是進攻表現最佳球員, 例如大曼寧  Peyton Manning  創下 49 傳達陣時, 一致公認他為 MVP。

聖地牙哥電光 Chargers 的瑞佛斯  Philip Rivers ,  傳球手評分 105.5 列全聯第一, 紐奧良聖徒 Saints 的布瑞斯  Drew Brees  傳球 5069 碼為史上第 2。翻查兩隊紀錄, 同是 8 勝 8 負, 電光僥倖晉級, 聖徒遭淘汰, 兩名悍將的價值大減。

亦有推舉明尼蘇達維京人 Vikings 的彼德森  Adrian Peterson 的, 他衝球 1760 碼為全聯之冠, 維京人奪 NFC 北區第一居功至偉。可是他比不上湯林森  LaDanian Tomlinson   28 次衝球達陣當選 MVP 的演出, 他 10 次衝球達陣 9 次丟球, 其中 4 次脫手球被奪走。

第三個條件是防守有過人演出者, 例如 80 年代的紐約巨人 Giants名將泰萊  Lawrence Taylor , 又如好幾年前的巴爾的摩烏鴉強人路易斯  Ray Lewis 。

今年的防守隊表現, 匹茲堡鋼人 Steelers 第 1, 烏鴉 Ravens 第 2。鋼人的哈里遜  James Harrison  16 次擒殺,  Troy Polamalu 7 次截傳, James Farrior 133 次攔撞, 難說誰是最佳。達拉斯牛仔的威爾  DeMarcus Ware 20 次擒帥全聯第 1, 牛仔卻未能打入季後賽。

投誰的票？大曼寧。

印城雄馬 3 勝 4 敗開季, 面臨淘汰邊緣。 大曼寧克服休季手術完全康復後, 領軍 9 連勝, 其 12 勝 4 負成績與巨人、鋼人及卡羅來納黑豹 Panthers 並列全聯第 2。大曼寧傳攻 4002 碼, 傳球手評分 95.0 列第 5, 27 傳達陣 12 被截。他攻破兩支最強的防守隊, 雄馬分別以 31:3 擒烏鴉, 24:20 挫鋼人。更難得的是克服衝球與防衝兩大弱點, 雄馬衝球平均 79.6 碼列第 31, 防衝失地平均 122.9 碼列第 24, 沒有大曼寧, 雄馬早就被淘汰出局。

(12/27/08)

人們所以沉迷賭博, 除了贏錢買開心外, 對其難以捉摸感到興趣是一大因素, 猜謎語玩字謎與賭博, 同是基於一種好勝與鬥智的心理。

NFL 進入季內賽最後一周, 其中有許多難測的因素, 例如一些勝負無關輕重的比賽, 球隊會否派主將登場, 登場的時間會有多少, 球員爭勝的意志有多強, 都足以影響比賽結果。對賭客來說, 都具賭博興趣。

毫無意義的比賽有 6 場, 孟加拉虎迎戰酋長讓 3 分, 包裝工迎戰獅子讓 10 分, 鋼人迎戰布朗讓10 分半, 四九人迎戰紅人讓 3 分, 紅雀迎戰海鷹讓 6 分, 泰坦作客鬥雄馬讓 3 分。

讓 10 分或以上嫌多, 但包裝工在連敗 5 場後, 正要找人出氣, 且誰願成為第 1 支輸給 15 全敗的獅子？

海鷹已給行將退休的教頭 Mike Holmgren 贏了最後 1 場在西雅圖比賽的賽事, 渡聖誕的心多於遠征亞歷桑納之心, 而紅雀兩敗後正需要一些進入季後賽的氣勢。

泰坦作客讓分, 是由於人們相信雄馬會保護大曼寧 (Peyton Manning), 只給他熱身時間, 而泰坦亦會安於控球的跑陣, 見仁見智, 隨便選擇。

有意思的一仗定生死, 是排在周日晚在聖地牙哥舉行的 AFC 西區大戰, 電光與野馬的勝方晉級, 負方被淘汰。開盤時電光減 9 分半, 實在太多, 驟降至 8 分, 仍以押野馬馬有利。

芝加哥熊連續險勝兩場加時賽事, 保存一線爭分組第一的希望, 作客休士頓加 2 分半, 頗具價值。

最具戲劇性的是牛仔, 作客費城加 1 分半。沒有牛仔便沒趣, NFL 真的是 No Fun League, 賭心水不妨押牛仔。

(12/25/08)

費佛  Brett Favre  在 NFL 開季前引動一場鬧劇, 從紀錄冊墳穴裏破棺而出, 逼使綠灣包裝工 Packers 作出令人爭議的決策, 收下回頭的浪子還是讓欽定的太子登基。結果, 費佛換上另一套綠色球衣, 戴上紐約噴射機 Jets 的頭盔出賽, 羅傑斯  Aaron Rodgers  成為自 1992 年以來藍寶球場  Lambeau Field 的領軍元帥。

幾場之後, 羅傑斯傷了肩膊, 不利的批評接踵而至, 笑話是費佛 16 年沒缺陣, 羅傑斯 1 季也捱不到。羅傑斯堅持打下去, 但從第 12 周對紐奧良聖徒 Saints 起, 包裝工連輸 5 場, 由爭分組冠軍到 5 勝 10 負, 由去年打 NFC 決賽到今年季後賽當觀眾, 再度成為體育脫口秀的話題。

為 ESPN 擔任評論的 Tim Hasselbeck 說:「噴射機 9 勝 6 負, 包裝工 5 勝 10 負, 不管怎樣說, 羅傑斯總要負失敗責任。去年費佛 4 次助包裝工在第 4 節反敗為勝, 今年包裝工 4 場在第 4 節被從後趕上。」

包裝工有 6 場功敗垂成, 加時負於田納西泰坦 Titans (16:19), 在餘下 2:22 失達陣球負於明尼蘇達維京人 Vikings (27:28), 在餘下 1:30 失達陣球負於卡羅來納黑豹 Panthers (31:35), 在餘下 1:56 失達陣球負於傑克森維爾美洲虎 Jaguars (16:20), 又在沒有時間下被射入龍門球而分別負於休士頓德州佬 Texans (21:24) 和芝加哥熊 Bears(17:20), 假如贏了維京人及熊人, 又或贏了其中 4 場, 如今應坐分區之首。

羅傑斯在最後 4場的傳球手評分(passer rating)依次為 96.3、104.2、87.8 及 87.6, 包裝工分別輸掉 4 分、 3分、 4 分及 3 分。輸給熊人一仗最後時刻射門被擋, 加時沒有機會主攻。 這些失敗都不是羅傑斯之過, 防守與特工隊要負責任。

反觀噴射機, 在過去 4 戰 3 敗, 費佛在這 4 場的傳球手評分依次為 60.9、 60.8、61.4 和 48.7,  6 次被截, 僅 1 傳達陣。  費佛本季也有過風雲時刻, 對亞歷桑納紅雀 Cardinals 時創下生涯最佳的 6 傳達陣紀錄, 在第 11 及 12 周連續打敗新英格蘭義勇軍 Patriots和泰坦。可是在 15 場中, 他 21 傳達陣 19 傳被截, 傳球手評分 84.0 列第 18, 羅傑斯的表現是 25 傳達陣 13 傳被截, 傳球手評分 91.4 列第 8, 顯然較優。

費佛必須在最後一仗有高水準演出 , 噴射機必須打敗邁阿密海豚, 才能給這一宗姻緣肯定價值。噴射機在費佛加盟後, 超級杯的希望逐漸提升, 至打敗泰坦而達狂熱程度, 若連季後賽之門也進不去, 會是最大的失望, 費佛退休之期恐不遠了。

(12/24/08)

球類運動市場的競爭, 隨著有線及衛星電視變得激烈。過去只有周末才是體育天堂, 周一晚美式足球始創時被人取笑, 很快便成為球迷崇拜日。 近年來有周日晚美足, 有星期四晚美足, 好不熱鬧。NBA 在大學美足杯賽四起, NFL 進入季後之爭時, 就把握聖誕無賽事的機會, 加插幾場重頭戲。

美東正午 12 時, ESPN 先播演紐奧良黃蜂 Hornets 鬥奧蘭多魔術 Magic。ABC 在下午 2 時半接上兩場大戰,  頭場由聖安東馬刺 Spurs 與鳳凰城太陽 Suns 廝殺, 尾場安排波士頓塞爾特人 Celtics 及洛杉磯湖人 Lakers 重演上季決賽。TNT 亦不甘後人, 在晚上 10 時半給達拉斯豪客 Mavericks 和波特蘭拓荒者 Trailblazers 顯身手的機會。

保羅  Chris Paul  的靈活優勝呢, 還是霍華德  Dwight Howard  的強悍更可取？鄧肯  Tim Duncan  的無所不能令人佩服, 抑或歐尼爾  Shaquille O’Neal  的排山倒海更具震攝力。諾威茲基  Dirk Nowitzki  隨處皆可出手投射,後起之秀羅埃  Brandon Roy  剛有 50 分演出, 敢爭長短。在綠衫軍與紫金王袍的陰影下, 這些對仗都顯得微不足道。

塞爾特人在周二晚以 110:91 大破費城 76 人後, 創下會史連勝 19 場紀錄, 而其 27 勝 2 負成績為 NBA 史上最佳開季表現, 超越了芝加哥公年在 1995-96 球季的 26 勝 3 負成績。是屆喬丹  Michael Jordan 、皮彭 Scottie Pippen  和羅德曼  Dennis Rodman  領導的公牛, 以 72 勝成為 NBA 史上唯一季內 70 勝隊伍。

湖人連續以 1 球之差在路上受挫於熱火和魔術後, 於周二晚亦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 以 100:87 壓倒黃蜂。 湖人目前 23 勝 5 負, 同樣朝 70 勝進發, 使這場冤家聚首更具爆炸性。

這次重逢湖人添了一個 7 呎長人拜能  Andrew Bynum , 布萊恩特  Kobe Bryant  曾說:「拜能復出時, 我們會是一支出眾的球隊。」只是塞爾特人在「三巨頭」的領導下, 已是一支超凡的球隊。朗度 Rajon Rondo  、柏金斯  Kendrick Perkins  和 Leon Powe 的成熟, 使人忘掉去年依賴的幾名老將, 許多人相信朗度已是明星級控衛。

布萊恩特也明白塞爾特人優於湖人的是甚麼, 他說:「他們在防守方面較我們高一級。」 塞爾特人平均失守 91.4 分, 湖人則為 97.5。塞爾特人有戴維斯  Glen Davis  因交通意外受傷缺陣, 湖人亦有法馬  Jordan Farmar  傷膝最少倦勤 8 周。勝負還是掌握在主將手上, 照禪師賈克森  Phil Jackson  的話說, 誰能把握氣勢便佔上風。賭客多捧湖人, 盤口總是膨脹, 以押塞爾特人為上算。

(12/23/08)

老美十分通達, 試以底特律的球迷為例, 他們的獅子 Lions 自 2003 年以來 94 場 68 敗, 只有屋崙奇兵 Oakland Raiders 更差 ( 22 勝 72 負), 可是他們依然熱烈捧場, 平均入場觀眾達 55,239 人。今年獅馬朝 16 全敗里程碑進發, 球迷助興穿上口號 T 恤, 借用歐巴瑪競選標語, 大字題著:「0-16, Yes We Can (一定得！)。」

去年這個時候, 全美球迷為義勇軍爭取 16-0 而瘋狂, 想不到今年又為 0-16 而興奮。全勝難得, 全敗也不易。舊紀錄是坦帕灣海盜 Tampa Bay Bucs 在 1976 年所創的 0-14, 海盜起白旗情有可原,當年他們是 NFL 新增隊伍。獅子之所以有今日, 實拜前總經理米倫  Matt Millen  之賜, 多年來他在選秀方面偏重翼鋒 (wide receiver), 沒有充實進攻線和防守線, 有肌肉無骨骼, 如何站得穩？

獅馬收季前往綠灣鬥包裝工 Green Bay Packers, 誰的鬥志強便佔上風。包裝工願意成為球迷恥笑的對象嗎？輸給無爪牙的獅子實在羞愧, 況且周一晚加時後五連敗, 總想出一口氣 。但另一方面, 何必在一場毫無意義的比賽中動用主將？布里斯  Drew Brees  在聖地牙哥電光 San Diego Chargers 最後一戰時傷了肩, 結果被棄, 幸而能在紐奧良聖徒 New Orleans Saints另起爐灶。

若論羞愧, 獅子有伴。兩支曾在韋美爾  Dick Vermeil 帶領下威風一時的隊伍, 同淪為 2 勝之師。聖路易公羊 St. Louis Rams 早已換上 Jim Haslett 為教頭, 肯城酋長 的總經理 Carl Peterson 亦宣布收季後告退, 兩隊和獅子一同進入大換血階段。

兩支俄亥俄州隊伍兩年來都有過叱吒風雲的日子, 曾與勁旅匹茲堡鋼人 Pittsburgh Steelers 及巴爾的摩烏鴉 Baltimore Ravens 爭長短。克里夫蘭布朗 Cleveland Browns 在休季期間, 給安德森  Derek Anderson  一紙巨額合約, 換來 4 場勝利, 如今與其副手昆恩 Brady Quinn  同在養傷凍結名單中。辛辛那提孟加拉虎 Cincinnati Bengals 亦只有 3 勝交待, 大嘴巴 Chad Ocho Cinco (前名 Chad Johnson) 演出與自誇同時低沉, 帕爾默  Carson Palmer  養傷凍結。兩隊教頭 Romeo Crennel 與 Marvin Lewis 恐已教席不保。

稍有作為的球隊, 亦有如喪家之狗的。例如亞歷桑納紅雀 Arizona Cardinals , 拿下 8 勝便穩得分組第 1, 接著在家不敵明尼蘇達維京人 Minnesota Vikings (14:35), 上路栽倒於新英格蘭義勇軍 New England Patriots (7:47), 潰不成軍。在毫無氣勢下進入季後賽, 還未開打, 便面對首輪被淘汰的危機, 只可視作棄權。丹佛野馬 Denver Broncos 眼看分組第 1 到手, 卻連敗於卡羅來納黑豹 Carolina Panthers 及水牛城水牛 Buffalo Bills, 周日晚前往聖地牙哥撼電光, 輸了就得把第 1 把交椅讓給電光。這樣子開倒車, 怎能不為獅子喝采？

(12/22/08)

從 NFL 開季起, AFC 東區舞台的聚光燈幾全集中在主帥 (QB)身上。紐約噴射機 Jets 冷手拾個熱煎堆, 迎來費佛  Brett Favre , 捨棄班寧頓  Chad Pennington , 部署挑戰新英格蘭義勇軍 Patriots 的計劃。

邁阿密海豚 Dolphins 連年積弱, 剛完成一個 1 勝 15 敗的賽季, 禮聘具起死回生之力的 Bill Parcells 出任總經理, 寄望在四年內重振聲威。Parcells 一向不信任缺乏經驗的發號施令員 (signal caller), 以 310 磅的進攻線員朗格  Jake Long  為首選, 讓亞特蘭大隼鷹 Falcons 徵選萊恩  Matt Ryan , 卻收留下被人視為殘餘的班寧頓。

開季首周,  布雷迪  Tom Brady  受傷球季告吹, 貝利捷 Bill Belichick  不追求自由身分的名氣傳球手, 如苟派柏  Daunte Culpepper , 起用從未在大學生涯當先發的卡索爾  Matt Cassel 。起初他只要求卡索爾當保姆, 不出錯便夠了, 後來他放鬆韁繩任由卡索爾發揮傳球陣, 使人忘掉布雷迪。

如今到了球季最後一周, 這三隊仍在爭逐分組龍頭, 噴射機 (9 -6)主場迎戰海豚 (10-5) 最具決定性, 海豚贏了便穩得首名, 噴射機勝出則有利義勇軍, 義勇軍 (10-5) 前往水牛城降水牛 Bills 便奪分組。

五周前噴射機先後打敗義勇軍和泰坦, 以 8 勝 3 負控制局勢, 怎料此後 4 戰 3 負, 自陷深淵。周日在西雅圖之敗 (3:13) 更為難看, 進攻乏力, 費佛 31 傳 18 中攻下 187 碼, 但兩度被截, 無達陣傳球。過去 4 場, 他只 1 傳達陣, 6 次被截。

噴射機不振, 教頭曼吉尼  Eric Mangini  亦須付責任。他要求費佛改變冒險打法, 起初收效, 但當進攻受制時, 不多為費佛設計傳球陣, 墨守成規, 實在失策。對海鷹 Seahawks 之役, 第一次推進攻至 2 碼線, 第 4 陣爭半碼, 他不把握機會再攻而下令射門, 7 分機會變 3 分。第 4 節初, 費利  Jay Feely  射入 45 碼龍門球, 但發球過時而作廢, 被罰退 5 碼, 他下令踢解圍球 (punt), 失去添 3 分的機會。

貝利捷自知今年防守不如去年, 爭勝必須多倚仗進攻。卡索爾在敗於鋼人 Steelers 後, 連續 3 場表現出色, 合共傳攻 831 碼及 8 個達陣球。義勇軍總得分 397, 在全聯中僅次於巨人 Giants 的 408 分。

海豚亦重用班寧頓, 他本季傳攻 3453 碼, 命中率 67%,  17 傳達陣 7 傳被截, 傳球手評分 96.4。周日在肯城對酋長 Chiefs, 開賽時僅 10 度, 風寒加凍至零下 12 度, 班寧頓 3 傳達陣, 包括在第 4 節發動一波 13 次交鋒 85 碼的推進, 傳攻致勝的 14 碼達陣球。

假如海豚打敗噴射機, 那會是 2008 年的美談。巨人以灰姑娘身分奪超級杯開始, 海豚從 1  勝 15 負翻身成為分組第 1 作結, 只有荷里活劇本才可能寫出來。從賭博角度看, 義勇軍 (-6) 勝比爾會是更佳的投注對象。

(12/11/08)

洗禮剛滿一個月, 母親便與世長辭。

她是在半夜裏一夢而去的。 堂姐在長途電話中說 :「她在沒痛苦下離開人間, 我們應為她感到安慰。」

雖然是熟睡而去, 誰知道死亡的一刻有沒有痛苦呢？ 幾年前我接受照腸手術那時, 醫生給我打了一支麻醉針, 心胸感到一陣納悶便不省人事。想死亡的一刻, 即使沒有痛苦, 當也有一陣納悶吧！納悶就是受困的感覺, 時間與空間給肉體生命構成限制, 死亡正是生命擺脫限制, 突破到精神世界的一刻。

母親下葬前, 牧師陳詞說:「今日她入土, 明日就會隨耶穌起來到天堂去。」要等待明日嗎？她脫離肉體生命的一刻, 已經自由自在地往她想去的地方, 那個她心中渴望已久的故鄉, 那兒父母在等待著她。

她討厭安老院, 兩年多以來都嚷著要回家,  好去探望久別的父母。她不相信父母已在數十年前已仙遊, 不相信香港的唐樓已拆卸改建成洋房, 不相信自己是照片中松顏鶴髮的老人。這些日子她的心只活在三、四十年代的香港, 經常看到父母親的影子。人們說這是老人痴呆症, 應是她逐漸克服肉體束縛的歷程, 直到謝世的一刻。

這一刻不在天堂, 也不在地獄; 不在過去, 也不在未來。她緊閉著眼睛, 要子女們為她看事物; 緊閉著嘴,  要子女們為她說話。子女想念她, 給她上香, 給她祈禱, 她便存在; 子女尊敬她, 給她讚美, 給她頌揚, 她便有尊嚴。子女愛兒孫一如她愛兒孫, 她的愛便延續下去; 子女勤奮一如她的勤奮, 她的精神便不屈不朽。

安老院在天還未亮時把噩耗傳來, 心中有一陣失落感, 也有一陣舒解。 也許我不應在四年前那天打 911 把她送往醫院, 要她受切肢之苦。急救醫生說她胃出血, 再延誤兩天便無法活下去。拒接受診治的崛強, 令她受到不必要的痛苦, 長期服止痛丸已失去效用, 子女眼看母親受苦而無法援手, 是生命最大的懲罰, 非因果報應可解釋的懲罰, 亦非阿當吃了蘋果可解釋的懲罰。

妹說救了她後, 她已不再是原來的一個人, 難道有一半被魔鬼帶走？她克服一個月內三次進入深切治療室而活下去,  豈非生有日死有時？她一生好學, 想她留下來是要用生命殘餘的日子教導子女, 要我們明白衰老是怎麼樣的一回事。因常往安老院探望她和父親, 便從中體會到老人們的心態。

安老院的走廊上, 經常聽到一名老婦「救命呀」的哀號, 她的兒子經常來逗她開心, 但兒子不在時, 她就哭叫著。又有一名個性強硬的婦人, 見機會便推著輪椅衝出大門, 有一回被護士趕上, 口裏便嚷著:「我要回家, 可以嗎？」那護士大概見慣了, 煩厭地厲聲說:「不可以, 這兒就是你的家。」

安老院倒也有很多為老人們安排的活動 , 宗教的、娛樂的、益智的, 讓老人們過著社團生活。過時過節總有一番熱鬧, 院內佈置應節的裝飾, 許多是老人們的手工, 有些還是母親做的, 她卻想不起來。一年一度的感恩節聚餐, 會邀請兩名家人陪席, 也有些家人在正日把火雞餐送來, 一家過節。

起初我們都把父母接回家過節, 近兩年來父親衰退得很快, 從推著架子走到坐輪椅, 不久一只眼睛瞎了, 膝蓋也漸無力。哥買了兩塊橋板, 把輪椅連人推到拆了座位的迷你客貨車中, 後來父親暈車浪, 只得留在安老院過節。不錯, 這兒就是他們晚年的家。

母親不能接受沒有私人生活的地方為家, 不能接受沒有湯沒有飯的食物為餐, 異地生涯確難為了她。她不時哭訴著東西被盜竊, 喊叫著沒飯吃, 護士們言語不通勸不來, 只好掛電話給我們兄弟, 聽到兒子的聲音她才安定下來。世上只有出家人身無一物, 只有出家人可到處化米。對入世人來說, 家是唯一可寄托的 , 父母、兄弟、子女是唯一可依賴的。

我走到海濱, 向海闊天空處眺望; 她在我心中, 就會透過我的眼睛看到水天一碧。

我站在樹下, 捕捉松濤鷗鳴; 她在我心中, 就會透過我的耳朵聽到大自然的聲音。

我迎風吸下一口新鮮空氣, 又緩緩讓經體暖的空氣從口中呼出, 永生、輪迴, 就在這轉接間。

(12/19/08)

還沒到聖誕節, 已經有 6 名 NBA 教頭遭革職 。球季開始時, 8 支隊名換上新總司令, NBA 才 30 隊, 在兩個月間差不多半數教頭遭炒魷魚, 是老闆們意氣用事, 抑或教頭們真的不中用？

最近被炒的是帝亞斯  Reggie Theus  和齊克斯  Maurice Cheeks  , 兩人辭行時替東家國王 Sacramento Kings 及費城 76 人說盡好話, 千多萬謝有過任教的機會, 大概為將來鋪後路, 也是因為東家是自己更經效力多年的球隊, 保存人際關係是必要的。

帝亞斯是在 6 勝 18 負後被炒的, 他最後的勝利是在 12 月 9 日以 113:101 打敗湖人, 賽後老闆馬洛夫  Jeff Maloof  對他還讚不絕口, 人心就是這麼難測。國王 4 年來 3 易教頭, 帝亞斯的成績是 44 勝 62 敗。自從韋伯  Chris Webber 、史杜亞科維奇  Peja Stojakovic 、迪華奇 Vlade Divac 、畢比  Mike Bibby 及教頭艾德曼  Rick Adelman  先後離隊, 國王與湖人 Lakers 對立多年的大軍已解散, 新人缺乏競爭力是誰之過？總經理策劃欠周, 新人才力有限, 都應算帳。

齊克斯去年把一支 18 勝 30 負開季的隊伍翻新, 直打入季後賽, 他被炒時 76 人有 9 勝 14 負的成績, 但最後 10 場只 2 勝。76 人今季添了強力前鋒布蘭特  Elton Brand , 預期可提高水準, 挑戰塞爾特人及騎士則未免期望過高。球隊多添一名好手, 也得假以時日才能配合隊友發揮「球隊化學」, 如今布蘭特在周三晚對雄鹿時肩膊脫臼, 要養傷一個月, 76 人前途可慮。

和齊克斯命運近似的是恐龍的米歇爾  Sam Mitchell , 添了小歐尼爾  Jermaine O’Neal 而未收效, 其實可以理解, 小歐傷患纏身, 經常缺陣, 貢獻並不多。至於雷霆 Thunder 開除卡里斯模  P.J.Carlesimo ,  魔法師 Wizards 辭退艾迪喬丹  Eddie Jordan , 灰狼 Timberwolves 送走韋特門  Randy Witman , 是球隊成績墊底, 只有 2、3 場勝利的交待, 教頭只是代罪羔羊。

試看季前易帥各隊, 至 17 日止, 成績最佳的是太陽  Suns (15 勝 10 負)、 豪客 Mavericks (14 勝10 負) 和活塞 Pistons ( 14 勝 9 負)。是新上任的波特  Terry Porter 、卡萊爾 Rick Carlisle  和古瑞  Michael Curry  特別出色嗎？ 這難說, 可知的是太陽、豪客 和活塞都球星如雲, 幾年來都戰績彪炳。

教練重要, 球員更重要; 沒有魏德  Dwayne Wade , 萊利  Pat Riley  的熱浪 Miami Heat 只是樂透隊伍。總經理重要, 球員更重要; 喬丹  Michael Jordan  拿了首選權, 沒有詹姆斯  LeBron James 應徵也束手無策。球隊可以繼續炒教頭, 爭冠軍的還只有塞爾特人Celtics 、湖人、騎士 Cavaliers 和馬刺 Spurs 等幾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