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朝代的夢想
(6/18/08)
民主世界的一個特點是民意調查, 不管調查得來的結果會否被接納而發生正面作用。關注到政治的民意調查在中國大陸近乎造反, 關注到體育娛樂則最易通過審核。「您希望看到怎樣的奧運會開幕式」會是一個很好的民意調查題目, 中國奧委謹慎其事, 特地請來大導演張藝謀策劃, 更令人猜想這偉大製作的主題及情節。
新浪網和國際先驅導報便就這個題目進行了民意調查, 雖然反應人數只有2000餘, 不一定反影出十億民意, 還算是上網智識分子的心聲, 可作依據一談。況且, 奧運開幕儀式歷來要到開幕禮那天才揭秘, 主辦國都傾全國之力來辦奧運, 畫龍點晴就是開幕儀式。調查結果, 最多人(約36%)希望看到「中國歷史, 特別是漢朝和唐朝的輝煌氣象」。
不錯, 中國字叫漢字, 中國人叫唐人。漢唐盛世, 使中國人感到自豪, 但從哪一方面哪一角度才能表現古風?漢唐之所以偉大, 不是因為以力服人, 而是文風化成天下。漢代以儒家思想建立文化骨榦, 以忠孝節義舉賢與能;唐代展露融和外來宗教文化的偉大胸襟, 以溫柔敦厚的詩風建立民族感情。表揚這種題材, 是否有違共產主義?
為了爭取成為史上最偉大的奧運, 北京進行了巨大的整容手術, 耗資400億元去修橋補路, 拆卸古舊的建築物, 興建現代化的玻璃大廈 。疏導交通要減少車輛, 潔淨空氣要工業搬出城外, 增加寬闊感要遷徒部分人口, 整飭民風要禁止隨地吐痰嚴守紀律。漢唐題材是復古, 如何與現代化打成一片?
不管張藝謀與中國奧委決定採用何種儀式, 此一民意調查卻透露了智識分子的心聲。在中國積弱與動亂百餘年後, 人們正渴望文化的重建。沒有具感染力的文化, 民族會墮落; 沒有具正義感的文化, 民族會沈淪。北京的重建是一種短暫的象徵, 文化的重建才是綿遠流長的實則。